在人世间,前后变化最大的人物莫过于金主任的丈母娘——金主任本人与乔春燕。金主任和郝省长都曾经身处高位,掌握着不少权力,但他们始终谨慎,生怕亲戚朋友找自己办事,所以总是警告身边的人,要有分寸、要有自觉。他们一心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,但这也招致了不少网友的非议和指责。 然而,当金主任在临终前,向组织提出让周秉昆提前出狱,能与家人团聚度过一个春节时,很多人却批评说,人之将近,其言也善。这时的金主任,确实是在生命的尽头,却依旧不忘关心自己的亲人。 临终前,金主任躺在江辽省人民医院,叫来了政府的工作人员,向他们提出了一个小小的个人请求。她先是提到自己和老伴的经历,低调谦逊地说:我们没有什么功劳,只有苦劳。我的老伴,郝省长,虽然在文革中遭受了十年迫害,但他始终没有失去对党的信任,复出后,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,为党和人民奉献了一生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 然后,金主任提到自己的唯一女儿郝冬梅,她有两个哥哥,都出生在战乱年代。由于那个时代特殊的历史背景,两个儿子被迫寄居在老乡家中,至今下落不明。当政府工作人员关切地询问郝冬梅是否有生活上的困难时,金主任当场告诉她:谁的生活没有困难?困难是自己要去解决的,不许向组织伸手。

金主任虽然身心疲惫,仍然不忘提醒自己的女儿和女婿,她和老伴没有儿子,女婿周秉义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。政府人员表示,必定会重用周秉义,但金主任却婉拒了:我虽然把他当儿子养,但他自己的路,还是让他自己走。 此时,金主任低下了头,语气温和地问自己:我有资格提一个小小的请求吗?在政府人员的犹豫中,她故意叹了口气,露出一丝苦笑,如果不点头就算了,人生自古谁无憾。她故意以将死之人的身份,透露自己心中未能了结的遗憾,淡淡地说:我不愿让我的女儿伸手求助,我也不愿让我的女婿得到组织的额外关照,只希望能做一点微不足道的事。她清楚地知道,这个请求看似渺小,但她却希望在自己最后的时光里,能为周家办成一件事——为周秉昆争取提前出狱的机会。 金主任的要求终于得到了政府的肯定,周秉昆因人民内部矛盾入狱,表现良好,已两次减刑。金主任的最后一个请求得以实现,她能够安心离开了。 那么,为什么金主任一个一生都没向人求过事的人,临终时却特别为周秉昆求情呢?原因有三。

首先,金主任心中始终有一个遗憾,那就是她未能与周秉义的父母见面。在她去世之前,她心头的这根刺始终没有拔掉。郝省长认为周秉义的父母是普通百姓,怕见面后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因此一直避免两家见面。即便是周秉义为自己妹妹的同学寻求帮助,金主任一家也没有给予足够的尊重,甚至在一次生病后,把亲家送来的好茶送了回去。两家的亲家始终没有见面,这一直是金主任心里的痛。 金主任去世前,她仍在弥补这些无法弥补的遗憾。她希望自己能为周家做点事情,至少让周家感受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歉疚。 第二个遗憾,则是她一生都未能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。金主任在临终时提到,郝冬梅上面有两个哥哥,由于战乱,他们被迫寄住在老乡家中。即使他们还活着,也不一定能找到当时的老乡家。那个年代没有现代化的交通和通讯工具,找人就像大海捞针,且当时的国家条件也无法提供足够的资源来帮助寻找。金主任因此在去世前感慨:人生自古谁无憾。她知道,自己无缘再见到两个儿子,这成了她心头永远的遗憾。 第三个原因,则是金主任清楚地知道,周秉义心中的委屈。作为金主任家的女婿,周秉义一直生活在妻子郝冬梅的家里,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,是难以言喻的委屈。金主任了解这一点,虽然周秉义从未开口抱怨过,但金主任作为过来人,怎会不明白他内心的无奈。更重要的是,周秉义和郝冬梅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,这在他们的生活中埋下了沉重的隐痛。金主任也很明白,周秉义为了郝冬梅,不仅自己忍受着这个遗憾,还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向家里人撒谎,称自己无法生育。周家人一直认为是周秉义的问题,事实上,只有金主任知道其中的真相。

金主任为周秉义默默承担了很多,她在自己临终时,也希望能够帮助周秉义弥补他无法弥补的遗憾。 最后,金主任将自己的请求寄托在现实之上。她明白,寻求帮助去找两个生死未卜的儿子几乎是不可能的,但她依然为周秉昆争取了一次机会。她也知道,自己无法再为周家做太多事,但至少能够为周秉昆争取提前出狱,让周家在自己离开后仍能得到一些关照。这不仅仅是对周秉义的帮助,也是对自己女儿郝冬梅的一份保障——她的女儿在失去母亲后,能够得到更多的关爱和照顾。 正如老舍所说:人即使到了八九十岁,有妈妈,但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;没有妈妈,就像花插在瓶子里,虽然有色有香,但是没有根。金主任走了,但她的爱和牵挂依然深深地留在周家,留在她的女儿郝冬梅心中。